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孤儿院富豪选人时弹幕剧透我是女配,东北夫妻冲来:闺女回家么 富豪来孤儿院选人时,在我和程芸之中纠结。 眼前弹幕滚动: 【女配又要为了能被领养装可怜作妖了。】 【可就算她被领养,之后还是会被抛弃。】 【一辈子都是求而不得的万人嫌,雌竞女。】 我默默低下头。 因为他们口中说的女配就是我。 突然,两道身影笼罩住了我。 一对从未在剧情中提及过的东北夫妻低头看我,满脸惊喜。 「诶呦我天,这姑娘长得俊啊!」 「大闺女,叔叔阿姨今天家里吃猪肉炖粉条子,老香了,要不要跟我们回去吃去?」 正文 一辆二手的大众车。 一辆崭新的迈巴赫。 它们并排停在我和程芸面前。 这对来挑选孩子的富豪夫妇显得有些犹豫不决。 我和程芸似乎是最合适的候选人。 但我们都有明显的不足之处。 一个外貌不够出众,一个内心不够善良。 经过一番纠结,他们最终还是走向了我。 弹幕再次如同潮水般滚动: 【这对夫妇真是瞎了眼,就因为长相稍微好看一些,就放弃了我们心爱的芸芸,非要领养那个既愚蠢又恶劣的。】 【没关系,反正领养了也会被退回。】 【这一切都是为了之后突出芸芸的纯洁善良做铺垫,别急。】 紧接着。 一对东北口音的夫妇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。 他们眼中满是喜悦。 「哎呀我的天,这丫头长得太水灵了。」 「一看就跟我们特别有缘分。」 「闺女,跟叔叔阿姨走不?」 「叔叔阿姨家今天炖的猪肉粉条,可香了!」 我看着那些弹幕,眨了眨眼。 在富豪夫妇走过来之前。 我转过身。 投入了那位身穿棉麻裙的东北阿姨温暖的怀抱中。 在我幼年的记忆中,这些弹幕如同幽灵般浮现。 在孤儿院,物资的分配如同一场无情的战争,多数时候需要靠抢夺来维持生存。 我与程芸,从孩提时代起就一直在这场战争中争夺。 每当我抢到了新的笔记本或是衣物,这些弹幕就会如同恶灵般出现,对我进行无情的指责。 他们仿佛预言家般说道:“七岁看老”,现在就这么不择手段,怪不得长大后会遭到人们的厌恶和鬼魂的憎恨。 那时的我尚不理解,只是想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更好一些,究竟有何不妥? 随着岁月的流逝,我逐渐领悟,我不过是程芸的背景板。 我的自私与贪婪,似乎注定要成为她坚强不屈的衬托。 而我,作为故事中的恶毒女配角,似乎只能在一次次的争夺中失败,最终心理扭曲,沦为极恶之人。 但这一次。 我真的不愿再次成为那个被比较的对象。 我踏上了那辆大众车。 程芸这才明显地放松了紧绷的神经。 弹幕们更是带着讽刺的笑声: 【哈哈,真是愚蠢,竟然为了一碗猪肉炖粉条就放弃了大小姐的身份体验。】 【她的一生也就这样了,未来她与我们芸芸就是两个世界的人。】 【她的人设就是令人讨厌的女配角,无论被谁领养,最终的结局都将是被遗弃,我就等着看她的悲剧上演。】 会被遗弃吗? 我小心翼翼地抬起头,目光投向前方驾驶的叔叔。 他透过后视镜,恰好与我的目光相遇。 随即露出了洁白的牙齿,笑着说道:「这小姑娘还挺害羞,大胆看吧,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。」 「我名叫郑毅,这位女士名叫王姝,我们俩一个是警察一个是教师,都是正当的职业,你放心吧。」 「你跟着叔叔阿姨回家,千万别有什么心理负担,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!」 王姝阿姨也露出了开朗的笑容:「你叔叔说得没错,别太拘束。」 “对了,在我们刚才办理手续的时候,我注意到你的名字栏里只写着‘小五’,孩子,你的全名是什么呢?” 我低下了头,手指上的皮几乎要被我抠得破皮。 弹幕上说,无论如何,我似乎注定要再次被遗弃。 至于名字,似乎也就不那么重要了。 “我没有全名,就叫小五。” 叔叔炖的粉条散发着诱人的香气。 一进门,那香味就扑鼻而来。 我局促不安地坐在桌前。 回想起离开孤儿院前,院长对我的叮嘱: “到了别人家里,要表现得有礼貌,吃饭时不要吃得太多。” 我饿得快要疯了,却只敢一小口一小口地吃。 叔叔阿姨却不停地往我碗里夹菜。 那比脸还大的饭碗,菜堆得像小山一样。 “这个好吃,这些小蘑菇是从铁岭寄过来的,非常鲜美。” “哎呀,得多吃肉,我们的女儿这么瘦。” “这粉条,我跟你说,真的很香,是东北的特色。” “怎么样,女儿,怎么不动筷子呢?是不是吃不惯?” “老郑!我就说让你做些本地菜,你非要做一桌子东北菜,女儿吃不惯怎么办!” “怪我怪我,那什么,你喜欢吃点什么,叔叔给你做去?” 孤儿院的伙食标准是每人每天八块钱。 豆角炒肉末里那些夹杂着油花的肉末,是我记忆中最美味的东西。 每次能多吃到一点,我都会感到非常开心。 但原来,除了最美味的,还能有最喜欢的。 我不想让他们误会,于是立刻端起碗,把脸埋进碗里大口扒饭。 “吃得惯!非常吃得惯!” 东北菜真的很香。 我想在这个家里待得更久一些。 我很惊讶,我居然会有这样贪婪的念头。 他们是非常好的人。 吃过饭后,他们又带我去商场逛了一圈。 我的生活必需品和身上的衣物都焕然一新,仿佛春天的花朵绽放。 当我踏进家门,夜色已深如墨。 我换上了崭新的睡衣,蜷缩在床的一隅,如同一只小猫寻找温暖的角落。 在孤儿院,一张床常常挤满了人,像拥挤的沙丁鱼罐头。 如果你睡得太放肆,别人就得委屈地蜷缩。 因此,我养成了蜷缩身体的习惯,像一只保护自己的刺猬。 在半梦半醒之间,我仿佛感觉到有人轻手轻脚地走进我的房间,又小心翼翼地蹲在我的床边。 「老郑,你认为我们今天看到的那些弹幕是不是幻觉?」 「一个人看到可能是幻觉,但两个人看到就不太可能了。」 「他们说得太过分了,一个孩子能有多坏?」 「只要我们好好对待她,这个孩子就不会误入歧途。」 「说实话,我从心底里喜欢这个女孩,她来到我们家,就是我们的亲女儿,以后谁也别想欺负她。」 我在半梦半醒中,眼睛仿佛被胶水粘住,无法睁开。 但我能感觉到他们的动作轻柔得如同羽毛,将我安置在床的正中央。 这里柔软而宽敞,像一片舒适的海洋。 没有人会故意挤我,也不会在醒来时感到腰酸背痛。 这是我睡得最安稳的一夜,如同在云端漂浮。人们常说,爱人如养花,需要细心呵护。 而叔叔阿姨的爱,却如同养猪般慷慨。 东北菜的分量如同山丘,每一道都让人垂涎三尺。 我从最初的克制,只吃半碗米饭,到现在一顿能吃两大碗,如同一个无底洞。 院长曾告诫,在别人家吃得太多可能会让人不悦。 弹幕也时常出现,它们说: 【这有什么好吃的,每次都像没见过世面一样狂吃,难道是猪转世吗?】 【还好我们家芸芸跟着那对有钱的夫妇回去了,现在每顿都是米其林,简直是我梦想中的大小姐生活。】 【唉,或许在孤儿院里饥饿难耐,暴饮暴食,如同饿鬼附身,我预感这对夫妇不久将会对他心生厌烦。】 昔日,每当弹幕将我与程芸相提并论时,我心中便涌起嫉妒之情。 嫉妒她能轻易获得比我更优越的一切,嫉妒她轻而易举便能享受幸福生活。 我渴望将她所拥有的一切据为己有。 然而这一次,我的心湖却平静无波。 郑叔叔烹饪的菜肴香气扑鼻。 每次他目睹我将饭菜一扫而空,脸上总会绽放出特别的喜悦。 这与弹幕中所说的会因我食量过大而心生厌恶截然不同。 王姝阿姨同样和蔼可亲,尽管她从未亲自下厨,却愿意为我尝试烹饪。 那一次,她炒制了一盘红肠。 结果咸得我们两人狂饮一桶水。 执勤归来的郑叔叔气喘吁吁地迅速准备了三菜一汤。 他命令王姝阿姨今后不要再擅自下厨。 阿姨嘿嘿一笑,承诺今后不再踏入厨房。 之后,当郑叔叔因忙碌无暇回家做饭时,王阿姨便会带我外出就餐。 过去我未曾意识到,原来菜肴竟有如此多的流派。 种类繁多,光是看着就足以令人眼花缭乱。 每次王姝阿姨都会点上一桌子丰盛的菜肴。 尽管我们两人无法吃完这么多,她依然要点。 她说:“其他孩子吃过的东西,我们家的孩子也要尝一遍。” 我低头默默吃饭。 却能感觉到自己的眼泪悄然滑落。 原来爱就是,共同享用的每一顿饭。当我即将步入学堂之际。 叔叔阿姨严肃地询问我希望拥有一个怎样的名字。 他们认为人的名字与人生紧密相连。 如此重要的决定,他们希望我能自己做出选择。 甚至,连姓氏的选择权也交给了我。 “只要不是那个叫皇甫铁牛的,叔叔阿姨都站在你这边!”郑叔叔带着戏谑的笑容说道。 “哪里来的皇甫铁牛!老郑你总是没个正经,我们女儿的品味可是一流的。”王阿姨反驳道。 郑叔叔似乎总喜欢在王阿姨面前耍宝逗趣。 这总能引得王阿姨几记轻轻的拳头,随后她便心满意足地笑出声来。 这样和谐的氛围,连我这样的旁观者也忍不住跟着笑出声。 我凝视着面前这两位与我并无血缘关系,却愿意将我从深渊中拯救出来的人。 轻声说道:“我已经决定了。” “我想取名为郑好。” “一切都恰到好处。” 叔叔阿姨一开始愣住了。 但很快他们就反应过来,脸上洋溢着无比的喜悦。 “太好了!” “郑好这个名字真是太棒了!” “明天叔叔阿姨就去给你办理相关手续!”上了初中后,我偶尔能从弹幕中了解到程芸的近况。 收养她的那对富有的夫妇恰好姓陈。 所以只是将程芸的名字改为了陈芸。 如今的陈芸,已经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千金小姐,整日忙于学习外语和各种乐器,陈家夫妇有意将她培养成一位淑女。 弹幕不断地将我和她现在的生活进行对比。 说我的养父母一贫如洗,无法为我提供任何课外班,未来也只能沦为社会底层。 但我认为他们的看法是错误的。 叔叔阿姨虽然没有为我报名任何课外班,却教会了我许多宝贵的东西。 郑毅叔叔教会了我做人要诚实守信,还传授了我一些基本的格斗和自卫技巧。 王姝阿姨负责我的学业,她教会了我学习要有目的,要怀揣着理想和信念。 渐渐地,我似乎开始能够对抗那些无意识的恶劣行为。 因为我知道,我不再需要去争夺什么。 到了初二。 班级里需要交纳班费。 所有的班费都存放在我班长同桌的抽屉里。 一摞钞票堆叠在一起,宛如一座小山般厚重。 对于这些初中生而言,这无疑是一笔巨额财富。 我忍不住又瞥了一眼,同时提醒他: “你心可真大,把钱放这儿不怕被偷吗?” 班长对此不以为意,转头便与朋友们投身于篮球的激烈对抗中。 此刻,弹幕如幽灵般再次浮现。 【我还记得,她之前在剧中就是因为偷了陈家妈妈的宝石项链,才被送回孤儿院的。】 【小偷终究是小偷,她不会又想偷钱吧?】 【哈哈,没项链可偷就来偷班费了,真是狗改不了吃屎。】 我觉得这些弹幕荒谬至极。 因为我从未有过这样的念头。 然而,下一刻。 我的手却不由自主地,悄悄地伸向同桌的抽屉。“班费被偷了!” 同桌打完篮球回来,一翻抽屉,惊呼出声。 霎时间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。 我恰好在问完问题后回到教室。 他立刻指向我: “郑好!只有你知道班费放在这里,是不是你拿的?快还给我!” 我皱起眉头:“你发什么疯,我没拿。” “就是你,肯定是你!我放钱之前你还说什么容易被偷,我看就是你自己想偷。” 他气得脸色铁青,扭头开始翻找我的桌子。 将我的书包和课桌翻得一片狼藉,物品散落一地。 但无论如何翻找,班费始终不见踪影。 他气得泪流满面,情绪愈发激动。 “我求你了,你快点把班费还给我好不好,如果丢了是要我自己补的,我妈妈知道肯定会骂死我!” 我不屑一顾:“那又关我什么事,又不是我拿的,你自己没放好,怪谁?” 听到这话,他一抹眼泪冲到我面前,不甘心地想要搜查我的衣服。 “毫无疑问,就是你!绝对是你拿走的!”我心中一震,本能地闪避。他便以为我心虚,随即与我扭打起来。我与他身高相仿,加之郑叔叔传授的防守技巧,一旦交手,他根本无法占上风。当班主任抵达现场时,我们两人都已狼狈不堪,但他的伤势更为严重,鼻子里还流淌着鲜血。他一边哭泣一边擤着鼻涕,恶人先告状,指责我不仅偷窃钱财,还动手打人。班主任静静地听完,瞥了我一眼,然后冷冷地说:“郑好,要么交出钱来,要么叫你的家长来。” 郑叔叔急匆匆地赶到学校。弹幕上充满了幸灾乐祸: 【真面目终于暴露了,郑毅再怎么优秀也不可能容忍自己的孩子是小偷吧。】 【让我们欢迎小五重返孤儿院。】 我将头深深埋下,坐在办公室最深处的角落里。当余光瞥见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时,我既心虚又尴尬地将手中的伤口藏起。 “你就是郑好的爸爸吧?你是怎么教育孩子的?一个女孩子竟然把我们家儿子打成这样?还有没有女孩子的样子?”班长的家长声音尖锐,从郑叔叔出现的第一刻起就指着他的鼻子大骂。 郑叔叔罕见地没有回应。他的表情严肃,步伐坚定地朝我走来。我闯下如此大祸,还连累他被骂得狗血淋头,他现在一定对我失望透顶了吧?我这样想着,又咽了咽口水,不甘心地抬起头。 “我没有错。”在他到来之前,我已经在心里排练了无数次。即使真的如弹幕所说被抛弃,我也不想成为丧家之犬。我要表现得毫不在乎。 我决心化身为一个冷漠无情的坏女孩! 我鼓足了勇气,昂首与郑叔叔的目光交锋。 他的目光坚定,如同磐石般凝视着我。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,我所有勉强维持的假面都如同玻璃般碎裂。 某根紧绷的弦突然断裂,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。 “对不起。” “我再也不会卷入争斗了。” “我没有窃取金钱,我明白做坏事会让你们心痛,所以我未曾涉足。” “你能否不要离我而去?” 【她不会真的以为一个养父会对她怀有多少深情吧?】 【就爱看这种痛击恶毒反派的场面。】 【又要一无所有了~】 面对眼前滚动的弹幕,我的鼻腔不禁涌上一股酸楚。 我伸出手,想要抓住他的衣袖。 郑叔叔却突然转身,将我紧紧地护在了他的背后。 “郑好是我的孩子,我相信她不会做出小偷的行为!” 他的话语铿锵有力,如同重锤落地。 我因此而心潮澎湃。 凝视着那坚定的背影,我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。 “反倒是你们,一个身为师表却在未查明真相的情况下就妄下判断一个孩子的品行,一个身为父母却不懂得换位思考,在这里欺负别人家的孩子。” “我都为你们感到羞愧!” 尽管郑叔叔没有身着警服。 但他身上那股正气凛然的气势依旧如同彩虹般绚烂。 顿时,原本在办公室里喧哗吵闹的班长父母都默默地闭上了嘴。 老师的眼神在几个来回后,态度变得柔和。 “郑好爸爸,我们也不是那个意思,只是出现了学生间的矛盾,我们不得不弄清楚情况,对吧?” 郑叔叔坐在我身旁。 “好的,那我们就来好好地问一问。” “说我女儿偷钱的,是你吧?” “报上你的姓名和年龄。” 班长紧张得声音都颤抖起来:“张志帅,十四岁。” “张同学,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郑好偷了钱?” “我并未如此,然而郑好清楚我藏钱的地点,她甚至警告我,若将钱置于那里,便会招来盗贼。她的话语犹在耳边,我的钱财便真的不翼而飞,若非她所为,又会是谁呢?” “因此,你存放金钱的地点本身就危机四伏,我的女儿尽到了提醒之责,却反遭你无端指责?” “并非如此,我并未……” 张志帅无言以对,只能反复否认。 郑叔叔继续追问:“刚才电话中,我已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经过。我的女儿声称,你的钱财失窃之时,她正巧在教师办公室询问问题,并无作案时机,她如何能窃取你的钱财?” “你作为班长,本就担负着保管班费的责任,由于你的疏忽导致失窃,你要么自行承担责任,要么查明真相并取回钱财,而你选择的却是将所有的过错推卸给一个无辜的同学?真是会选择捷径啊。” 张志帅的心思被揭穿,立刻变得急躁。 他不择言辞地说:“但是我们班中只有她一人是孤儿,人们常说,孤儿心思复杂,才会被亲生父母遗弃!若非她,又会是谁呢?!” 此言一出,张志帅的父母惊愕地看着我。 他们的眼神中只有三个字——原来如此。 郑叔叔毫不留情地回瞪过去。 随即反驳道: “我的孩子,拥有父母,还有健康的身体和健全的思想,她与这世上任何一个孩子相比,都不逊色!” “张同学,请你为你的言行向我的孩子郑重道歉!” 郑叔叔站起身来。 他身材高大,常年坚持锻炼,肌肉结实。 一米八九的身高站在一个尚未完全发育的初中小男孩面前,宛如一座高山。 他低头,目光如炬,威严逼人。 张志帅被这气势所压,不禁哭了出来。 目睹这一情景的父母立刻冲上前去,紧紧地将他拥入怀中。 本想怒火中烧,但当我抬头瞥见郑叔叔的目光时,我只是低声嘟囔着说: “我们家孩子的话也并非全无道理,如果早知道孩子的同桌是个孤儿,我们早就到学校去要求老师为我们的孩子换个座位了。” “家庭不完整的孩子,心理上总会有些许扭曲。” 我紧握着拳头。 凝视着那两张与张志帅极为相似的脸庞。 心中充满了愤怒,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撕裂他们的嘴唇。 就在我忍耐力达到极点之际,郑叔叔抢先一步开口: “怪不得孩子如此不堪,原来父母更是不堪入目。” “就这样教育孩子吗?那你岂不是白白浪费了那些学费?还不如去宠物学校学学坐下和握手,何必浪费时间学习人类应该学的东西呢?” 郑叔叔那带有浓厚东北口音的话语一出,我愣住了。 郑叔叔在外人面前总是显得严肃而认真。 在能够讲道理的情况下,他绝不会出口成脏。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如此毫不掩饰地斥责他人。 “你!”张志帅的父母被气得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 人们总是这样,欺软怕硬。 只有我一个人在场时,即使我什么都没说,也会被无端指责。 如今面对一个力量绝对占优的男性,即使郑叔叔的话已经算是挑衅,他们也不敢再多言。 过了好一会儿,对方才勉强挤出几句: “那就算退一万步说,你一个学生家长有什么资格要求别人的孩子给你的孩子道歉?” “你们家孩子把我们的帅帅打成这样,我们还没追究责任呢!” 说到这件事,我还是有点内疚。 毕竟,人确实是我打的。 我站得笔直,准备接受批评。 但出乎意料的是。 郑叔叔只是将张志帅拉了过来,仔细地上下打量了一番。 随即,他带着满意的微笑说道: “真是个不错的姑娘,你的发力点都掌握得恰到好处。” 接着,他又向其他人炫耀起来: “看看,这天赋是不是与生俱来?这都是我教导的成果!” “我还计划在两年后带她练习散打,让她变得更加威风。” 我疑惑地问:“啊?” 张志帅一家沉默不语:…… 甚至连弹幕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。 郑叔叔带着我离开办公室时,太阳刚好落下山去。 晚霞如同燃烧的火焰,染红了整片天空。 我微微仰起头,仍然难以置信自己竟然没有受到任何责备。 “郑叔叔,你不会责怪我吗?” 郑叔叔愣了一下,然后低头笑了起来。 “怎么,非得我骂你一顿你才开心吗?真是个傻孩子。” “我为什么要批评你呢?保护自己并没有错,那个矮冬瓜最多只是受了点皮外伤,说错话就应该受到惩罚。” “回去后,我得让你王阿姨好好夸夸我。你看,我带你学功夫,你阿姨还不太乐意,现在你知道这有多实用了吧。” 他得意地摸了摸下巴。 突然,他似乎想起了什么,停下脚步,认真地看着我。 “等等,我还真有件事要问你。” 我疑惑地回应:“嗯?” 郑叔叔蹲下身,与我平视。 他收起了刚才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,严肃地问道: “闺女,你刚才为什么问那种话?” 我低下头,有些不自在地扯着衣袖。 在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之前。 郑叔叔轻轻地抱住了我,叹息了一声。 “是不是叔叔阿姨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?” 我全身一震。 不知为何,泪水突然涌出,如同断线的珍珠,无法停止。 那温柔的声音再次在我耳边响起: “一个总是吃饱饭的孩子是不会担心下一顿饭的,你会这么问,说明你还在害怕。” “别害怕,一切都会好的。” “我和王阿姨早就把你当作我们自己的孩子了。” “即便你铸成了天大的过错,有叔叔如山般为你撑腰,有阿姨如水般为你包容,我们这个家,谁也不会离弃谁。”泪水悄然浸湿了他的衣肩。 郑叔叔似乎有所察觉,迅速抬头,轻柔地为我拭去泪痕。 “哎呀,我的天,又为何哭泣呢?叔叔可没有对你发怒啊。” 我含泪而笑,紧紧环抱住他的脖颈。 曾经,每个不眠之夜,我总是不由自主地凝视那些弹幕。 他们纷纷下注,猜测这个家庭何时会忍无可忍地将我送走。 日复一日,季节更迭。 桌上的东北佳肴依旧香气四溢。 叔叔阿姨对我的爱,依旧未曾减少。 我紧紧拥抱着他。 心中涌动着千言万语。 当我开口时,却只化作了一句: “爸,今晚我想吃猪肉炖粉条。” 他竭力保持镇定。 但那止不住颤抖的双手,终究泄露了他的内心。 只听见他连声答应,好,好。 我便被一双有力的大手牵引,在夕阳的余晖中缓缓走向家的方向。 我称呼他们为父母,比想象中要平静许多。 仿佛称呼爸爸妈妈早已是家常便饭。 无人知晓,这是我在心中默默排练了无数次的结果。 三人心中的波涛汹涌。 到了餐桌上,却化作了涓涓细流。 妈妈听说了今天学校的事情,气愤得筷子差点断裂。 爸爸立刻站出来安抚。 “可不能拍桌子啊。” 妈妈稍微冷静一些后,提出要为我办理转学,无论多么麻烦,也要将我转到她任教的学校。 我摇摇头,拒绝了。 做错事的不是我,如果我逃避,反而会让所有人心中留下疑团。 爸爸赞扬我有自己的见解,妈妈也不再坚持。 他们俩在饭桌上尽力表现得十分从容。 但当我回到房间写作业时,仍能听到他们在厨房里低声的笑声。 “宝贝女儿先呼唤的是爸爸,再呼唤的是妈妈,看来我比你更有能耐一些。” “吹牛吧你,如果我在场,女儿肯定会先呼唤我。” “哎呀,你真是自命不凡,难道女儿就是更偏爱我一点,这又怎么了?” “再胡说八道,小心我教训你。” …… 这场争论最终以张志帅向我道歉而告终。 那天在办公室临走之际,郑叔叔承诺一定会将这件事整理成一份正式报告,递交给教育局。 这种偏袒一方的老师必须受到应有的惩罚。 而那笔不翼而飞的班费? 在张志帅抽屉里那一堆用过的卫生纸中被找到了。 班里的每一个人都得知了这件事。 张志帅那哭哭啼啼、满脸鼻涕的模样传遍了整个年级。 他再也没有脸面继续担任班长。 班长的位置被班里一个戴着厚重眼镜、性格文静的小女孩接替。 在她接任班长的那天。 她悄悄地递给我一张纸条。 我向她望去,她立刻羞红了脸,避开了我的目光。 打开纸条一看: 【我教你学习,你教我武术,可以吗?】 从那时起,我结交了初中时期的第一个好朋友。 随着新班长的上任。 我的学习事务很少再让爸爸妈妈操心。 一个不经意的瞬间,我在中考中超常发挥,直接考入了本市最好的高中。 这所学校门槛极高,升学率也异常惊人。 本市有条件和追求的家长都会竭尽全力将孩子送进这所学校。 因此,在开学的第一天。 我再次见到了我的老朋友,程芸。 不,现在应该称呼她为陈芸。 听说她的分数线差了几十分,是陈家夫妇花费了一大笔金钱才得以进入的。 命运真是一位出色的编剧。 经过一番曲折,我们又被分到了同一个班级。 陈芸看到我的那一刻,显得非常惊讶。 她咬着嘴唇走到我身边,低声问道: “你为什么也会在这里?” 在我家那浓郁的东北风情的熏陶下,我的言语间也不禁染上了那股特有的碴子气息。 “哎呀,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学校是你家的呢,怎么就不能让别人凭借自己的实力考进来呢?” 陈芸愣住了,仿佛不太相信我的话。 然而,当老师根据入学考试的成绩首次安排座位时,我坐在了第一排,而她自己却坐在了最后一排,所有的疑虑也随之消散。 陈芸心中憋着一股劲。 第一节课结束后,她就开始埋头做题。 也不清楚她在做什么题目。 我猜测,她大概是在练习如何书写自己的名字。 弹幕中的观众看到这一幕,感到十分欣慰。 【芸芸如此勤奋,将来高考一定能超过小五。】 【三十年河东,三十年河西,未来我们的芸芸无论是在爱情还是事业上都会比她更胜一筹。】 【说到爱情,是不是男主角马上就要登场了?】 【呵呵,小五那个心机女又要开始和芸芸争夺男主角了,不过也无所谓,无论如何争夺,她也不过是男女主感情的催化剂而已。】 在这个世界上,只有人民币才是人见人爱的,希望弹幕中的各位都能明白这一点。 我翻了个白眼,把书盖在头上,便开始睡觉。 传说中的男主角登场方式果然是酷炫狂拽到了极点。 老师正在上课,他却敢嚼着泡泡糖,一脚踹开门。 校服也不好好穿,随意搭在肩上。 他的站姿像是骨盆前倾。 他满脸不屑地说:“不好意思,我来晚了,没有打扰到你的课堂吧,老师。” 用我爸的话来说,他这就是小树不修剪就不会直。 弹幕却为之疯狂。 【啊啊啊,我爱这种校霸型的男主角。】 【太拽了,太帅了。】 我再次打量他,却看不出哪里帅。 要说身材和脸庞,甚至不如我们家的老郑。 倒是他那不尊重老师的态度,让我心中燃起一股无名之火。 老师并没有和他计较。 他便大摇大摆地直接走向最后一排,坐在了陈芸的同桌位置。 男主角齐承逍,一个财富超越陈家的富二代。 他的学业成绩差得不是一丁半点,却硬是捐建了一座实验楼才得以入学。 两人都是关系户。 还挺般配。 我收回了思绪,再也没有关注过他们的动态。 课后,我回看弹幕讨论才得知,这节课他们已经互传了四十张纸条。 别的不说,这两个人写字的速度还真快。 我没有时间卷入这场青春的疼痛故事中。 要想保送进入理想的大学,从高一开始就要准备各种竞赛。 于是,当陈芸和齐承逍互相看不顺眼时,我在准备竞赛。 当陈芸和齐承逍成为欢喜冤家时,我在准备竞赛。 当陈芸和齐承逍的感情逐渐升温,互相试探时,我在准备竞赛。 即使两人吵架闹别扭,我依然在准备竞赛。 当齐承逍为了气陈芸,放出狠话要追求年级所有长相出众的人时,我…… 我似乎无法专心准备竞赛了。 因为那天晚上,我在弹幕中得知,我也成了齐承逍的目标。 第二天,我的桌子上多了一只折成青蛙形状的纸条。 我捏着纸条在班里大声喊道。 “哎呦,这是谁这么缺德,把癞蛤蟆丢我桌上了?” 齐承逍脸色阴沉地从前门走进来,一掌拍在我桌上。 “什么癞蛤蟆?这是我送给你的情书,你最好给我打开仔细看。” 这正是高二竞赛的关键时期。 拿到了竞赛名次,离保送就只差一步之遥了。 情书? 那是什么东西? 有录取通知书重要吗? 于是我拿起旁边的圆规,狠狠地将尖端刺向齐承逍手掌旁。 “你爸妈没教过你,拍桌子容易挨削吗?” 齐承逍被我吓了一跳,立刻缩回了手。 我白了他一眼,转头拿着他那所谓的情书去了老师办公室报告。 “尊敬的老师,似乎有人不愿让我专心致志地学习。” 齐家权势滔天,老师也无能为力,无法采取任何实质性的惩罚措施。 只能通过言语上的教导来表达不满。 我拒绝了他,齐承逍却愈发兴奋。 今天送来情书,明天送来早餐。 后天更是直接闯入广播站,让我在全校面前颜面尽失。 他的行为越来越越界,甚至开始干扰我的日常生活。 目睹齐承逍的追求愈发激烈。 弹幕们也按捺不住了。 【她似乎已经掌握了欲拒还迎的技巧,明白死缠烂打对齐承逍无效,干脆就展现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态度,这样反而让齐承逍觉得她与众不同。】 【啊啊啊啊这几天我的宝贝都快被醋意淹没了。】 【老齐,你再这样下去,将来真的会陷入追妻火葬场的境地,能不能停止这场游戏?】 与弹幕相伴多年,我早已学会将他们的言论视若无物。 无论他们如何议论,都无法动摇我的决心。 但陈芸自己却按捺不住,主动找到了我。 她欲言又止,看着我,带着一丝胆怯开口:「你和承逍是否真的彼此倾心?」 我不耐烦地回应:「谁会稀罕那微不足道的东西?别无端猜测,行吗?」 东北话特有的重音让陈芸误以为我在对她大吼大叫。 于是她变得更加畏缩。 「你无需对我隐瞒,如果你们真的两情相悦,我愿意将承逍让给你。」 「当年在孤儿院,是我夺走了你的领养机会,你怨恨我想要报复我也是情理之中,如果不是我,现在的陈家大小姐本应是你。这一次,我愿意偿还你。」 陈芸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悲壮。 我甚至以为她下一刻就要上演跳楼的戏码。 我被吓得连忙后退几步。 「别诬陷我,我可没说你欠我什么,我过得很好。」 即使时光倒流无数次,我依然会毫不犹豫地扑向妈妈的怀抱。 这是我一生中做出的最明智的选择。 然而,陈芸似乎并不认同这一点。 “你真的不责怪我吗?” “那你为何要与承逍如此亲近呢?” 我无奈地抚摸着额头:“亲爱的妹妹,你可得长点心眼啊,是我靠近他,还是他像一块黏人的狗皮膏药一样紧贴着我不放?” “这种男人在大街上随便扔一块砖头就能砸中三个,你为何要将他视若珍宝呢?” “如果他真的在乎你、喜欢你,怎么可能用这种伤害你的方式来让你嫉妒和生气呢?” 陈芸显得有些不服。 她鼓起勇气:“你不了解,承逍他实际上是一个非常好的人。” “他只是还不够成熟,也不懂得如何去好好地爱别人。” 事实证明,陈芸的眼光差到了极点。 因为没过多久,齐承逍就带着一群人将我围堵起来。 四五名男子将我困在狭窄的巷子里。 领头的齐承逍笑得极其猥亵。 “郑好,我也追求你这么多天了,你却始终不识抬举,连个好脸色都不肯给我。” “真以为自己是千金小姐,身价不菲?” 我保持镇定,抬头瞥见巷口的监控摄像头。 从那个角度来看,应该能够捕捉到这里面的情况。 于是我提高了声音。 “齐承逍,你想要做什么?” “想要做什么?”齐承逍笑着,与身后的几个兄弟开玩笑,“这不是很明显吗?” 我深吸了一口气。 竭尽全力抑制住即将落在齐承逍脸上的拳头。 现在还不是最佳时机。 “听说你要去参加某个竞赛?是为了争取保送的机会吧?” “不必这么麻烦,你跟我在一起,我可以帮你搞定保送。” 他一边说着,一边将手搭在我的肩膀上:“但如果你一直这么不识时务,别怪我毁了你的前程。” 我挑了挑眉毛:“保送需要通过竞赛名额来竞争,你能直接帮我弄到吗?” 为了在兄弟们面前炫耀,齐承逍无论如何也会承认的。 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。 「那当然,你也不瞧瞧我父母是何许人也。」 真是个傻瓜。 一吓唬就露馅了。 我轻蔑地笑道:「你真可悲啊,齐承逍,即便你家权势滔天,也没人愿意与你为伍,大概是因为你的长相……」 「与你当年送我的那只癞蛤蟆颇为相似。」 气氛骤然紧张。 齐承逍眉头紧锁,目光如炬地盯着我。 他的手掌悄然落在我的肩上,暗中用力。 但我的身躯坚如磐石。 他根本无法撼动分毫。 或许是意识到了这一点,齐承逍抬手欲给我一巴掌。 「哪个混账给你的勇气,敢这样对我说话?」 我硬生生地承受了这一击。 脸颊迅速肿起一块。 男人一旦动手,便难以自制。 即便有人试图阻止齐承逍,他仍旧向我挥来第二掌。 我冷哼一声,干净利落地抓住了他的手腕。 「我无名小卒,只不过偶然学了些散打技巧。」 正当防卫,怎能算作攻击? 我反手一扭,齐承逍立刻发出了猪一般的惨叫。 小巷内尘土飞扬。 不到十分钟,几个男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。 齐承逍最为凄惨,半边脸肿得如同猪头。 似乎不小心用力过猛了。 我挠了挠头。 拿出手机,拨打了报警电话。 「喂,这里有四五个人围堵我,但我已将他们全部制服,麻烦你们过来处理一下。」 警方的响应速度非常快。 领头冲过来的正是我的父亲。 他急匆匆地检查了我全身一遍。 在看到我脸上的掌印时,眼神中流露出凶狠。 「谁干的?」 我指向了地上痛得呻吟的齐承逍。 「他。」 「而且我还要举报,他们家涉嫌破坏考试的公正性。」 这件事引起了轩然大波。 但齐家父母实在过于忙碌。 只是派了一名律师到学校来处理此事。 律师轻轻推了推他的眼镜。 他冷冷地说:“我们的人已经去进行伤情鉴定了。” “一旦报告出炉,我相信以防卫过当的名义起诉你应该是轻而易举的。” “同学,你这次可是惹错了人。” “但毕竟你和承逍同学有过一段交情,我们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过分,只要你愿意在全校师生面前公开道歉,并签署一份保证书,承诺以后绝不再提及齐家干扰考试公平的事情,我们也可以退一步,放你一马。” 他似乎已经胜券在握,确信我会因此感到恐惧。 但我已不再是昔日的小五。 我是有人撑腰的郑好。 我沉默不语。 直到我的父母双双出现在门口。 “吓唬一个孩子有什么意义,来和我们谈谈吧。” 律师上下打量了一眼。 我的父母穿着再普通不过。 他一眼就将他们归类为低于齐家的存在。 “你们是郑好的养父养母吧?” 他刻意强调“养父养母”这几个字,语气中透露出轻蔑。 但我的父母却面不改色,直接坐在了我的身边。 “我们是郑好的亲生父母。” 律师无缘无故地笑了一声。 接着说:“是什么身份并不重要,我想我们作为成年人也不必绕弯子,就直说了吧。” “你们的女儿防卫过当伤害了齐先生,这不仅性质严重,而且影响极坏,我们只需稍微动用一下媒体资源,你们女儿的名声和未来都会受到不小的损害。” “我建议,我们各退一步,和解如何?” 妈妈冷冷一笑:“你也知道是防卫,没有伤害哪来的防卫?” 律师回应:“但毕竟你们的女儿没有受伤,而齐先生却是实实在在地受伤了。” 母亲:「我的女儿之所以安然无恙,是因为她的父亲一直在教导她散打的技巧,这与齐承逍有何关联?如果我的女儿没有掌握这些技能,她可能会遭受无法想象的伤害。」 律师:「真是荒谬至极,等到伤情检验报告出炉,你们可别泪流成河。」 母亲:「无需您操心,她的爸爸是一名警察,教授散打的第一课便是如何伤害他人而不造成严重伤害。至于是否构成防卫过当,那是由法官来决定的。作为律师,在庭审尚未开始之前就敢做出这样的判断,您的行为律协是否知情?」 律师:「不愧是教育工作者,言辞犀利,看来你们是下定决心要与齐家为敌了?」 母亲挺直了腰板:「我们并非与任何家庭为敌,任何欺负我们女儿的人,我们都会与之抗争到底。」 律师微微颔首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「那么,别后悔。」 数日后。 我们才领悟到他口中的媒体资源和“别后悔”的真正含义。 网络上开始充斥着关于我和陈芸的故事。 传言说我们从小在同一孤儿院长大,我总是喜欢与陈芸争夺一切,凡是她所钟爱的,我都要夺走。 从儿时的玩具,到被领养那年的父母,再到成年后的男朋友。 齐家的这位年轻少爷原本与陈芸情投意合。 却被我无端插足。 齐承逍无法忍受我的纠缠不休,于是找了个地方与我单独谈话。 没想到,我因羞愤交加而将他打成重伤。 这个故事编得绘声绘色。 他们甚至找到了张志帅,证实我在初中时期依旧顽劣,还曾偷窃过钱财。 一时之间,舆论如同野火燎原般蔓延。 网络上的人们将我斥为雌竞女,天生的恶女。 铺天盖地的谩骂甚至涌入了我们的手机邮箱。 弹幕在看到这一幕时,评论道: 【齐承逍这样做确实有些过分了……】 【这一次,真的不是郑好的过失,她未曾有意去挑起争端。】 【忽然间,我感到一阵沮丧,难道财富真的能如此颠倒是非吗?】 我因这件事情而感到头痛。 然而,我的父母却表现得如同无事发生,家中的氛围依旧宁静和谐。 但那一夜,他们房间的灯光却彻夜未熄。 第二天清晨醒来时。 我发现父母都不在家中。 桌上只留下一张便条: 【饭已在锅中,为你炖了些鹅肉,别忘了享用。】 正当我感到疑惑之际,我收到了初中班长发来的消息: 【郑好,快打开电视。】 我打开电视,它自动调到了本地新闻频道。 我的父母正在接受现场直播的采访。 旁边的个人简介上写着:郑毅,曾荣获二等功一次,三等功两次,因光荣负伤后转至我市公安工作;王姝,杰出教师,因英勇救起溺水学生而获得年度十佳人物称号。 我的父母感情深厚,却未能有子嗣,这是有原因的。 他们一个因多次受伤,身体留下了大大小小的问题,另一个因为在寒冬中跳入河中救起溺水学生,留下了后遗症。 在成为我的父母之前,他们本身就是非常优秀的人。 这次突然接受采访,他们是有备而来的。 他们展示了手机里备份的监控视频。 视频中清晰地记录了齐承逍围堵我的场景。 当音量调至最大时,还能听到他的那些威胁之言。 以及最关键的那句话「不必如此麻烦,你若跟随我,我将为你安排保送,但如果你一直这样不识抬举,别怪我毁了你。」 在这一刻。 我突然明白了父母为何要接受采访。 如果只是一味地退让或同意齐家的私下和解。 那我们谁也无法保证他们之后会不会继续做出更过分的事情。 只有将所有事情都公之于众,置于阳光之下。 无论未来我遭遇何种风波,齐家都将不可避免地成为舆论的众矢之的。 父母正襟危坐,面庞上刻着严肃的烙印。 “在这片人民的土地上,我绝不相信任何资本家能够凌驾于人民之上。” 直播在半途戛然而止。 随后是无休无止的广告循环播放。 然而,就在当天下午。 “别让英雄流血又流泪”的话题如同烈火般冲上了热搜榜首。 舆论,经历了一场翻天覆地的变革。 【这对夫妇坐在那里,正直得令人怀疑,我不相信他们的女儿会真的做出什么不端之事。】 【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有些蹊跷,有必要带着三四个男子去找一个小姑娘谈话吗?】 【幸好那位姑娘学过散打,否则真的可能被那个恶棍得逞。】 【如果不严肃处理此事,那么正义的天平就会倾斜。】 人们对天龙人的不满已经积压太久。 那些占据特权还嚣张跋扈的人,早就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。 齐承逍从小到大就读的学校被一一揭露。 简直就是一部关系户的成长史。 一时之间,舆论如同沸腾的开水,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齐家。 更有高手揭露,与齐家有关的几位亲戚,都以极低的分数进入了高等学府。 其中的不正当手段不言而喻。 相关部门迅速介入调查。 齐承逍也被带走审问。 听说在被带走之前,他依然没有悔意。 他并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。 他只是后悔给了我们机会,让他的所作所为被公众所知。 弹幕中有人说,他是“纯狱风”男主的第一人。 剥去家世背景赋予他的华丽外衣。 里面是一个毫无个人魅力的平庸之辈。 没有了齐承逍的干扰,我顺利地参加了竞赛。 比赛结束后,我回到学校,陈芸邀请我和她一起去食堂用餐。 我们面对面坐下。 本应是最复杂微妙的关系。 在此刻,我的内心却如同平静的湖面,没有一丝涟漪。 甚至能够带着轻描淡写的语气问候一句:“最近如何?” 陈芸垂下头,沉默不语。 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的两个餐盘上,突然问道: “你还记得吗,在那孤儿院里,我们也曾这样面对面坐着。” 我轻轻点头:“记得,每当开饭的铃声响起,我们就会互相抢夺对方碗里的肉。” 不知从何时起,谈起这些不算幸福的回忆,我竟然也能笑出声来。 或许这是因为我明白,这些往事真的已经远去,不会再重现。 “现在好了,现在我们两个人的餐盘里都堆满了食物。” “不再需要争夺。” 陈芸眨了眨眼,过了许久才回答:“小五,你真的变化很大。” “我从‘小五’变成了‘郑好’,自然会有一些变化。” “不,你整个人都变了。”陈芸似乎回忆起了什么,苦笑一声,“难怪当时你会选择那对条件一般的夫妇,你很幸福,也很幸运。” “你这话怎么听起来酸溜溜的?”我有些疑惑。 她深吸一口气,目光中流露出不甘。 “承逍离开前,他告诉我他也没预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。” “现在你把他逼走了,你倒是幸福了,可我的幸福又在哪里呢?” 我翻了个白眼,原来她是来讨债的。 “如果你非要像拿着灯笼一样寻找,可能一辈子也找不到。” “但如果你停下来,向四周看一眼,说不定就能找到。” “陈芸,你的生活条件已经超过了大多数人,别总是自怨自艾,脑子里只装着一个男人,你不觉得自己活得特别无趣吗?” 她轻笑一声:“你倒是说得轻松,看得很开。” “那还能怎样,难道要跟你争抢一辈子的癞蛤蟆吗?我没那个时间。” 我垂下头颅,如同饿虎扑食般迅速将盘中餐一扫而空。 当我擦拭嘴角,准备重返课堂时,却发现陈芸的餐盘依旧如初,未动分毫。 我轻叩桌面,提醒她道:「我们能够饱食不过十年光景,切勿浪费粮食,珍惜眼前人吧。」 我正欲起身离去。 陈芸却突然唤住我。 她问道:「若能时光倒流,我想与你交换领养的家庭。」 我轻蔑地顶了顶腮帮,不悦地转过头,向她竖起一个倒置的大拇指。 「本姑娘不乐意。」 我被顺利保送至京华大学。 之后的时光里,我也鲜少踏足校园。 据同窗们所言,陈芸不久便转学离去。 上层的调查如同秋风扫落叶,将一连串的关系户一一剔除。 无人知晓陈芸究竟去往何方。 随着陈芸从我的生活中彻底消失,那些弹幕也随之消散。 这或许预示着,我正式从这些男女主角的世界中淡出。 从今往后。 我将只是我自己。 不再是他人的配角。 …… 大学生活正式启幕的那一天。 父母亲将我送至校门之外。 他们的笑容如同盛开的花朵,难以合拢。 我们请了一位热心的校友为我们拍摄了一张合影。 我们三人并肩站立于校门之下。 那巨大的校匾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。 「亲爱的,我们喊些什么好呢?」 「喊茄子。」 「哎呀,茄子太俗气了,换个新的。」 「换个什么呢?」 「换个什么由女儿来想,快快快,高材生来想。」 我嘿嘿一笑。 「那我们就喊,我爱我家!」 「好!还是我女儿有才华。」 「来,三二一——」 「我爱我家!」 我的父母亲。 他们无论养育什么都精心呵护。 他们养育的花草每盆都绽放着娇艳,养育的小鱼活泼跳跃,甚至那些偶尔停留在我们家窗台上的麻雀都显得格外丰腴。 我也是在他们的养育下成长起来的。 尽管曾经的我如同朽木般衰败。 现在却迎来了春日的复苏,焕发出勃勃生机。 一切恰如其分,恰到好处。 我深深地,深深地爱着我的家。 |
